原文链接：Bloomberg is contemplating life without its founder

本文作者：Robin Wigglesworth；编译：Cointime Freya

Michael Bloomberg正在安排继任者，并准备进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慈善捐赠之一。

1981年，Salomon Brothers的首席执行官John Gutfreund对Michael Bloomberg说：“你可以走了。”Bloomberg因此获得了1,000万美元的补偿金，隔天就创立了一家名为Innovative Market Systems的公司。从此，计算机终于开始接管华尔街。当时，39岁的Bloomberg认为，是时候推出一款能让人们获取所有可能的金融信息的产品，以及一款能让任何人，甚至是交易员都能处理这些信息的软件了。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对于许多金融界以外的人来说，彭博社是一家媒体公司。这有点像是把迪士尼描述为主题公园运营商，或把谷歌描述为电子邮件提供商。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彭博社每年超过120亿美元的收益中，只有约5亿美元来自媒体业务。其绝大部分利润来自银行和投资公司租用“终端”，即其笨重但功能强大的数据和分析门户网站。在这个基础上，彭博社已经扩展到了交易基础设施、法律分析、监管技术、公共政策等领域。十余年来，它已经占据了约370亿美元的全球金融数据和三分之一的分析市场。

彭博社使Michael Bloomberg变得非常富有。由于彭博社的亿万富翁指数没有对其所有者进行追踪，因此，根据福布斯估计，他有约940亿美元的财富。这意味着只有Warren Buffett曾经从金融业务中赚取过更多的钱。如果数据真的是21世纪的石油，那么Michael Bloomberg就是今天的John D Rockefeller。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家全球最具价值的私营企业的核心业务很少受到审查。Bloomberg LP是一家数据巨头，与金融行业关系紧密，它的重要性可能超过任何一家投资集团。本文基于对十多名现任和前任高管、竞争对手和重要客户的采访，与他们共同揭示了一个公司越来越担忧的关于Bloomberg卸任后的问题。

今年2月，Michael Bloomberg就81岁了。了解彭博社内部动态及其创始人的人表示，他可能会将其商业帝国的所有权转让给一家信托基金，该基金将永久资助彭博慈善基金会，这与Patagonia创始人Yvon Chouinard最近的举动相似。这将是历史上最大的慈善捐款之一。这与该公司发言人Ty Tripet最近的举动相似：“他已经承诺在他去世时将公司移交给彭博慈善基金会，但也可能会在去世前就进行移交。”

据大多数内部人士透露，彭博社首席执行官的继任者可能是公司的资深员工Jean-Paul Zammitt。然而，一些人指出，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的内部竞争者，而且反复无常的Bloomberg在最终卸任时也可能会把目光投向公司外部，就像他在2002年离开公司担任纽约市市长时一样。Trippet表示：“每次会见高层领导时，Bloomberg都会问他们是否有一个以上的继任者，虽然他已经做出了接班人计划，但他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讨论过。”随着金融业继续被技术的变化和新的工作方式所改变，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浮现出来：终端之后将会发生什么？

2014年，S&P Global的高管们已经开始起草胜利的新闻稿了。他们正在以超过1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巴克莱银行的债券指数业务。金融基准并不是很吸引人，但作为价值数万亿美元的投资基金、衍生品和结构性产品的参考点，它们具有深远的影响力和丰厚的利润。S&P成功打败了众多行业巨头。

然后，彭博社出现了。虽然巴克莱银行拥有这些指数，但彭博社提供了许多基础历史数据。 S&P的高管们曾试图通过谈判达成一项许可协议，但似乎从未取得任何进展。如果没有协议，他们就像买了一栋没有土地使用权的房子。

这也是典型的Bloomberg的方式：低调、耐心而残酷。一年半后，彭博社宣布以7.81亿美元的折扣价收购巴克莱银行的指数业务。彭博社拒绝就此事发表评论，也拒绝让高管接受采访，这更加突显了该公司将隐私视为一项竞争优势的特性。

与巴克莱银行的交易是该公司迄今为止最为激进的举措之一，因为它从终端租赁这一主导业务扩展到新的领域。如今，投资银行家、债券交易员、股票分析师、养老基金经理、主权财富基金和央行官员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大约36.5万台彭博终端。每天，该终端平均处理超过3,000亿条金融信息，并发送约14亿条消息和3,000万条Instant Bloomberg聊天消息，这些消息在全球范围内迅速传播。

Merrill Lynch率先押注于Bloomberg的承诺，即他可以为所有金融数据和分析建立一站式服务平台。早在1982年，Merrill就承诺为当时被称为“Market Master”的项目提供60万美元的开发成本，但前提条件是这家初创公司能够按时交付。当彭博社成功交付后，Merrill同意每月支付1,000美元的费用，购买首批22台终端。

从那时起，彭博终端就成为了公司的中心。彭博社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如何使终端更有价值而展开的，无论是构建聊天功能、创办新闻机构、建立债券交易协议、添加新颖的替代数据（例如油轮的地理位置）或者从Twitter上挖掘社交媒体信息，甚至是建立一个高端分类网站。

虽然彭博终端可能不像科技界的许多其他领域那样光鲜亮丽，但它已成为大部分权威银行或投资集团工具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些高管坚持把拥有自己的终端作为接受工作机会的一个条件。Interactive Brokers首席策略师Steve Sosnick表示：“我与彭博终端相伴的时间比我与妻子相伴的时间还要长。”自上世纪80年代末在Salomon Brothers开始职业生涯以来，他就一直在使用彭博终端。

该公司能够收取租用终端的特权费用，这一点令整个数据行业都羡慕不已。《金融时报》报道称，去年，彭博社将单个终端的价格提高了约9%，达到了30,000美元（每月2,500美元），多个终端的成本也提高到了26,580美元/台。由于该公司拒绝为其最大客户提供交易优惠，而且一旦安装了终端，很难将其卸载，这意味着在未来两年内，终端带来的年收入将很容易计算：至少97亿美元。

彭博社是一家几乎由其创始人全资拥有的私营公司，无需向公众披露任何财务信息。但业内人士和行业分析师表示，其利润率令人羡慕。在它经营的每个领域都有许多竞争对手，包括伦敦证券交易所（London Stock Exchange）旗下的Refinitiv、金融数据提供商FactSet、债券交易平台MarketAxess和Symphony信息传递系统。但客户表示，即使它们的价格更便宜，也无法与彭博社的整体综合性服务相媲美。“如果它已经在你的办公桌上了，你就无法摆脱它，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没有真正好的替代品。”一位安装了100多台终端的彭博社大客户首席执行官抱怨道：“我尊重他们不可协商的条款。但我不喜欢这样，尤其是我每个月都需要给他们写一张大支票。但我尊重这种做法。”

即使是全球金融危机也无法对终端业务造成重大影响。据知情人士透露，在许多投资银行和基金管理公司倒闭后，全球租用终端的数量从2008年的28.5万台缩减到2009年的27.9万台。但由于这些价格的稳步上涨和其他收入来源，彭博社的整体收入略有增长。到2010年底，终端数量首次超过了30万台。

彭博终端已经彻底渗透到金融系统的结构当中了，这在2015年得到了充分体现。当时终端短暂的中断故障迫使英国债务管理办公室推迟了一次债券发行。Finance Twitter上出现了一些嘲讽的言论。任何持续时间较长的中断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对此，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金融学教授、美国财政部金融研究办公室前主任Richard Berner表示：“这是彭博社业务的关键问题。不仅系统全天候运行很重要，保证其安全性也很重要。”

彭博社奇特的企业文化：充满侵略性的推动力和令人不安的不安全感相结合，反映了其创始人Bloomberg的特质。公司传说Bloomberg喜欢水族馆，因为观赏鱼儿在水中缓缓游动，就像在紧张时刻有人为你按摩眼睛一样。无论这一言论是否属实，在彭博社的176个办公室中，大多数办公室都至少放置了一个大型海水鱼缸。几乎所有办公室都是开放式的，并配备了食堂，其理念是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其他人在工作，而且没有人需要离开这个空间。

员工的出入都受到监控，每个人都必须佩戴带有工作徽章的工牌。这项政策起始于2014年，在Bloomberg卸任纽约市长职务回来后，曾发过一份memo，坚持执行这项政策。一位前高管表示：“Mike是个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人，他想看到每个人的名字，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和普通员工一样有一个办公桌，和普通员工一样走来走去，和普通员工一样一样亲自去取咖啡。”即使在81岁时，他似乎仍然是那个喜欢亲力亲为的首席执行官。他曾经说过，他一周中最喜欢的时间就是星期日的晚上，因为他知道他很快就能在办公室享受整整五天的工作日时光。该公司的员工表示，他大多数时候仍然从早上7点左右开始工作，甚至还经常参与桌子的配置以及食堂的食品选择等细节问题。

彭博社还有一些其他重要人物。Peter Grauer，前Donaldson, Lufkin & Jenrette银行家，现任彭博社主席，尤其擅长争取和维护大客户方面。Grauer通过他女儿的马术比赛认识了Bloomberg。自1996年首次被任命为董事会成员以来，他一直在与客户打交道。Russell Investments前首席执行官Michelle Seitz表示，在她去年宣布离开资产管理公司后，Grauer立即打来电话向她表示祝贺，并确保她在创立新公司时能够持续使用彭博终端。（这是彭博社的常用策略。）她认为他们的客户服务是世界一流的。

联合创始人Tom Secunda曾与Bloomberg一通在Salomon Brothers共事，并长期负责工程和技术。虽然这个终端可能没有他的名字，但他被广泛认为是该终端的的精神之父。一位资深前高管称其为产品的核心，“于Mike而言，Tom就是Steve Job；而Tom本人则像是Steve Wozniak。他甚至长得也有点像Wozniak。任何内置到终端中的重要内容都需要他签字。”

除了这三位核心人物以外，彭博社的管理委员会还有几位其他高管，以及其他争夺高层席位的高管。多年来，许多彭博社的员工将公司的管理方式描述为“袋子里的猫”。不断地竞争，看谁最终能脱颖而出，虽然伤痕累累，但还活着。但最终只有一个人是真正重要的。Dan Doctoroff曾告诉一位采访者说：“在公司里，Mike就像上帝一样，”在Bloomberg担任市长期间，他曾任命Dan Doctoroff管理公司。

有人评价说，彭博社及其创始人有好有坏。多年来，一个困扰彭博社及其创始人的问题是，人们一再声称彭博社的公司文化不尊重女性。据《华盛顿邮报》报道，1990年，该公司的前市场营销主管Elisabeth DeMarse向Bloomberg赠送了一本有关他的“机智与智慧”的书，其中包括称竞争对手恐同的恶意诋毁、露骨的性笑话以及与性暗示相关的名言等。2019年Bloomberg参加总统竞选时，《商业内幕》统计了自1996年以来，针对彭博社和Bloomberg个人在州和联邦法院提起的近40起就业诉讼，共涉及65名原告，大多是基于性别、种族和残疾歧视的诉讼。Bloomberg拒绝就这些诉讼发表言论。此前，一位公司发言人曾否认创始人说过这份“恶作剧礼物”中所写的话。

在核心的金融数据业务方面，高层管理职位的女性仍然很少。但她强调自己从未见过或经历过任何歧视，并认为在针对女性的敌意态度方面，Bloomberg受到了不公正的指责。她表示，“他们已经努力改善这一状况，有一群非常强大的女性在高级管理层中崭露头角，只是还没有达到最高层级。”

Bloomberg LP现在不得不考虑一个没有太阳之王的世界。Bloomberg最亲密的相关负责人们也已经过了大多数人退休的年龄：Grauer 77岁，Secunda 68岁。

去年，彭博社通过重组提升了两名员工的职位，让人们得以一窥未来可能是什么样子。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两人被认为是Bloomberg离开公司后最有可能领导公司的人。多年来一直负责终端销售业务的英意混血、彭博社资深员工Jean-Paul Zammitt被任命为首席商务官，并承担了一些Grauer面向客户的职责。来自俄罗斯的计算机工程师Vlad Kliatchko被任命为首席产品官，负责彭博社的所有技术、工程和数据运营业务。

彭博社还提拔了当时的首席财务官Patti Roskill，任命她为公司的新任首席企业官，并让她负责协调管理委员会的工作。Roskill曾是盖勒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自彭博社成立以来一直为其工作，直到彭博社在2021年收购了其300多名外包首席财务官业务。这使Roskill成为彭博帝国中资历最高的女性之一，与负责彭博慈善事业的Patti Harris并列。负责运营彭博新闻的前《经济学人》主编John Micklethwait不被认为是接班人选，也没有进入管理委员会。

根据了解该公司管理动态的人士透露，目前最有可能接替Bloomberg的人是Zammitt。Kliatchko则被普遍认为将扮演Secunda的角色。然而，一些内部人士指出，最近，彭博社的一些重要部门已经移交给了Kliatchko，这使他成为一个有望竞争的人选。一些人认为，Bloomberg可以通过外部招聘一位首席执行官以改变现状。一位前高管对此表示，在重组之后，只有两个人真正掌管着公司，即JP和Vlad……[但]他没有必要在内部寻找接班人。Mike相信稳定，然后才会改变。

Bloomberg本人在去年宣布重组的memo中也承认了这一点，“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而变化的二阶导数是积极的。我们有很多值得骄傲的地方，但对我们收入的最大威胁是由我们的成功引发的自满情绪。我知道，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变革很困难，但最后应该由我们来推动这个过程，而不是让竞争对手促成。”

许多分析师和彭博社内部人士并不担心没有创始人的未来前景。他们指出公司具有崇拜式的文化、经验丰富的管理层、以及Bloomberg在从政期间曾离开超过12年，但公司依然稳定运行，没有发生重大的干扰。一位前高管说：“Mike也许明天就会卸任，但公司还是会像钟表一样正常运转20年。人们会感到惊慌，但公司已经制定了安全防护措施”。行业咨询公司Burton-Taylor的总经理Robert Iati对此表示赞同。他说：“创始人的离开总会存在风险，但我认为彭博社的风险比其他公司要小得多。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会这样说，但Bloomberg可能不是一个'关键人物'的风险。”

并非每个人都对彭博社没有创始人的前景持乐观态度。一些前彭博社高管指出，前首席执行官Doctoroff做了很多改变，但当Bloomberg从市政厅回来后，这些改变很快就被中止了。例如，2009年公司成立了一个体育分析部门，但却在“Mike 2.0时代”开始时将其出售。在Bloomberg永久卸任后，接任者可能会是一位积极、自信的高管，在经历了多年的管理考验后，他有志做出更多改变，而不仅仅是维持现状。

借用Doctoroff的比喻，当彭博社的“上帝”不在时，公司会怎样发展？Coalition Greenwich顶级行业分析师Kevin McPartland指出：“归根结底，每个企业都是人与人的业务，即使在科技行业也是如此。当高层人员发生变动时，组织也会发生变化。必须有人掌舵，而在彭博社，这个掌舵的人一直是Bloomberg本人。当他不在的时候，肯定会发生一些变化，即使他的继任者推翻公司的经营规划。”

此外还有彭博终端的未来，从第一天起，它就是该公司战略和企业文化的基石。一位前高管表示：“我们谈论的一直都是终端。终端是前台和中心，一切都是关于终端的，所有一切都是为终端而建立和展示的。Mike甚至曾经在一段时间内认为没有必要建立网站。这都是终端神秘感的一部分。”

目前，即使是竞争对手似乎也已经接受了彭博社的强大地位。在彭博社活跃的各个领域，仍有许多公司在与它竞争，但现实情况是，很少有竞争对手有兴趣将彭博社从金融数据世界的基石上推下去。一位彭博竞争对手的CEO叹息道，“他们拥有你梦寐以求的所有桌面空间。他们拥有数据、分析、电子交易，现在他们还拥有了指数。在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人们一直期望他们会失去市场份额。我现在已处于职业生涯的后期，所以我想说这是不可能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彭博终端脱离物理终端的过渡已经开始了，这一点从其过去十年的缓慢增长中可以反映出来。许多客户开始使用自己的硬件，只租用专门为彭博软件设计的终端机的特殊键盘。2004年，彭博社推出了“Bloomberg Anywhere”，允许客户使用名一种为“B-Unit”的生物识别身份证在任何一台计算机上登录（当然，价格不变）。自去年以来，客户已经可以使用手机应用程序了。自Covid-19封锁以来，使用率已经呈爆炸性增长。

除了终端销售之外，彭博帝国的其他领域也变得越来越有意义，成为了终端销售的补充。例如，媒体业务从最初仅向终端客户提供关于晦涩主题的快讯，转变为提供规模庞大的订阅服务，其覆盖范围可以与《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和《今日美国》等出版物相竞争。去年，彭博社的新闻和杂志订阅总数增长了约20％，达到了45万。据知情人士透露，彭博社的“行业”集团——彭博法律、彭博税务和彭博政府，在过去十年中的收入几乎翻了一倍，到2022年达到了4.5亿美元。

最重要的是，彭博社还建立了一个名为B-PIPE的独立的数据销售业务，为那些既不需要也不想订阅终端的客户提供原始数据。一位前内部人士预估，这项业务目前的年收益可能在20亿美元左右。因此，非终端业务约占彭博社总收益的三分之一，高于2014年Bloomberg 回归时的20%。

彭博社还试图减少对融资的依赖。今年1月，Zammitt成立了一个新部门，专门向其他领域的公司销售彭博社的产品。长期以来，彭博社一直在向美国企业的首席财务官、财务主管和投资者关系人员租赁终端。现在，彭博社希望更深入地挖掘市场，瞄准企业战略部门和任何需要数据和分析的人。Zammitt在英国《金融时报》获得的另一份memo中写道：“谨慎地开发与我们的金融服务业务不同的收入来源是明智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开发更多的机会和新的服务，进一步扩大我们的业务范围和收入。”

对彭博社的企业文化来说，更广泛的拆分是个大忌，但这一问题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棘手。Iati表示“人们现在想按次购买数据，他们不再想要捆绑服务，如果向选择性数据市场的转变持续增长，那么彭博社将很难做出调整。”

一位前高管指出，彭博社的大多数高级相关负责人都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且非常注重流程。当涉及管理一个庞大的组织时，稳定性对于全球金融来说是一个重要问题。但是这也可能使他们“有点机械化，并阻碍了创造力”，这位高管还指出，“实际上彭博社对此非常犹豫。那么你如何将这个问题过渡到我们正在进入的新世界呢？在这个新世界里，人们只想获得数据并进行自己的分析，对彭博社来说这是很难适应的。”

多年来，彭博社内外的人一直在进行“幻想并购”，想象着彭博社潜在的收购目标，主要是《纽约时报》、《金融时报》以及最近的《华盛顿邮报》或道琼斯等媒体目标。有时，人们甚至把交易所巨头ICE、亚马逊和谷歌等财力雄厚的公司与收购彭博社联系在一起。

尽管彭博社现在的规模已经庞大到任何一家公司都难以收购它，但这仍然是一种极具热度的传言。然而，一些分析师认为，公司高层的变动可能会触发人们对公司未来发展方向更为冷静和理性的探讨。Iati表示，“我认为彭博社拆分后的部分价值可能比整体价值更高，前提是Mike不再掌控公司。但没有人能够吞下一家价值800亿美元的企业，你可能会看到他的继任者剥离部分业务，或者大型科技公司试图收购其中的核心部分。”

虽然Bloomberg可能会在其职业生涯结束时做出意外的举动，但大多数观察家认为，他可能会将公司的所有权转移到类似于“永久目的信托”这样的组织。这个信托将由他的朋友和家人监管，其利润将捐给彭博慈善机构。这就是Patagonia的创始人Chouinard去年所做的事情，尽管规模要小得多。Patagonia估计，它每年将向其信托基金捐赠1亿美元；2021年，彭博慈善机构捐赠了16.6亿美元。

Bloomberg经常说起他的母亲活到了102岁，他希望能打破这个记录。如果是这样的话，彭博社可能还需要再面对下一个20年的“工牌”时代，没有办公室以及在工作中盯着他们的鱼，而考虑拆分这个“庞然大物”的高管们将会更加沮丧。这位亿万富翁喜欢炫耀他多年来击败了多少竞争对手，从早期的Telerate和Quotron，到最近包括Thomson Reuters在内的竞争对手。但他也表示，“我们面对的是巨头，而巨头通常很容易被击败”。如今，他的公司就是最大的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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